Linux swap 使用升高怎么判断：vmstat 的 si/so、swappiness 与回收边界

线上机器的 swap 从几百 MiB 慢慢涨到数 GiB，最容易出现的误判是“内存泄漏了，赶紧关掉 swap”。其实，swap 已用量是历史结果，真正要看的是系统现在是否还在持续换页：vmstat 1 中的 si、so 是否连续增长，free 的 available 是否逼近压力线，以及磁盘 I/O 是否被换页拖慢。

先把“swap 已用”与“正在换页”分开

假设一台 api-worker 机器有 32 GiB 内存，swap 已用 4 GiB，但最近十分钟接口延迟没有明显变化。此时先不要改 sysctl。内核可能只是把一批长期不活跃的匿名页换出，让文件页缓存留在内存里；如果这些页没有被重新访问，swap 数字会保持不变，却不代表系统正在抖动。

反过来，swap 只有 512 MiB 也不能掉以轻心。只要业务线程不断从 swap 换回页面，短时间内的延迟就可能已经受影响。判断关键在“变化速率”和“业务症状”，不是某个绝对占用百分比。

用 vmstat 抓住换入换出的现场

先连续采样，不要只看一行快照：

vmstat 1 10
free -h
cat /proc/sys/vm/swappiness

在 vmstat 输出中，swpd 是已使用的 swap 大小，si 是从磁盘换入的内存量，so 是换出的内存量。单次采样出现数值并不能说明趋势；更有价值的是连续多个采样周期里 si/so 都不为零，并且伴随响应时间、运行队列或磁盘等待上升。

free -h 中优先看 available，不要把 free 一栏当成“还能用的全部内存”。文件缓存可以在需要时回收，available 更接近内核对新分配的估计。若 available 仍宽裕、si/so 接近零，swap 已用量本身通常不是眼前故障。

把内存压力和磁盘压力放到同一张证据表

持续换页时，下一步要分辨是整机内存真的紧张，还是某个进程的工作集突然扩大。可以在同一时间窗口补充三类读数：

• 内存：free -h、cat /proc/meminfo，关注 MemAvailable、SwapFree 和 CommitLimit。
• 进程：ps -eo pid,comm,%mem,rss --sort=-rss | head，先找出 RSS 最大且持续增长的进程。
• 设备：iostat -xz 1 5，观察交换设备的 await、util 和队列，而不是只看 CPU 使用率。

如果 available 很低、si/so 连续增长、交换设备 await 明显抬高，同时业务延迟上升，这是一条比较完整的内存压力证据链。若只有 swpd 较高，其他指标平稳，则更像“曾经换出过但目前没有持续活动”。

swappiness 是选择倾向，不是内存上限

/proc/sys/vm/swappiness 控制内核在文件页回收与交换之间的相对倾向，内核文档将它描述为交换 I/O 与文件系统分页相对成本的控制值，范围为 0 到 200。它不是“允许使用多少 swap”的阈值，也不能修复泄漏、错误的缓存策略或过大的进程工作集。

sysctl vm.swappiness
sudo sysctl -w vm.swappiness=40

临时修改前应记录旧值，先在低峰或一台灰度机器上观察。对于 zram、zswap 或高速 NVMe，交换 I/O 成本和普通磁盘不同，不能照搬别人的数值。需要持久化时再写入发行版实际加载的 sysctl 配置，并重启后复查；不要把一次 sysctl -w 的结果误当成长期验收。

三种处理选择，按证据决定先后

只是历史占用：先保留现场，不急着清空

当 si/so 基本为零、available 稳定、业务没有延迟抖动时，优先记录当前值和采样时间，继续观察。贸然执行 swapoff 可能要求内核把页面搬回 RAM，反而造成瞬时内存压力。

持续换页：先降低负载或缩小工作集

先检查最近部署、批处理、缓存容量和进程 RSS 曲线，必要时暂停非关键批任务或降低并发，再复查 vmstat。若有 OOM killer、cgroup memory.events 或容器限制证据，应沿着对应的资源边界处理，不要只调全局 swappiness。

容量长期不足：扩容或重新规划交换介质

如果在正常峰值下长期出现低 available、持续 si/so 和高磁盘等待，调一个更低的 swappiness 只能改变回收顺序，不能增加物理内存。此时应评估增加内存、拆分工作负载、调整缓存上限或使用更合适的交换介质，并把变更纳入回滚方案。

几个看起来合理、实际风险很高的动作

• 直接 swapoff -a：只有在确认可用内存足够并安排窗口时才考虑，执行前保留监控和回滚路径。
• 看到 swap 高就调成 0：这会压低主动换出的倾向，却可能把文件页回收和内存分配压力推到别处。
• 只看 top 的 %MEM：它无法解释文件缓存、cgroup 限制和换页 I/O，必须与 vmstat、free 和设备指标交叉。
• 把一次采样当结论：换页是时间序列问题，至少覆盖业务高峰和低峰两个窗口。

常见问题与现场速查

swap 已用很多，但 si 和 so 一直是 0，需要清理吗？

通常不需要因为占用量本身立刻清理。先确认 available、业务延迟和磁盘等待都稳定，再把它作为历史状态记录下来。

si 和 so 哪个更值得关注？

两者都要看。so 说明页面被换出，si 说明访问时又从交换设备换回；连续的 si 往往更直接地对应工作集被反复触碰，但应结合业务延迟判断。

swappiness 应该设置成多少？

没有脱离负载和交换介质的通用答案。先记录基线，在灰度主机调整并观察 si/so、I/O 延迟和应用指标，再决定是否持久化。

什么时候应该优先扩容？

当正常业务峰值下仍持续换页，且 available 长期偏低、设备等待和业务延迟同步上升时，扩容或拆分负载比反复调参更可靠。

判断 swap，先问“现在是否在换页”，再问“为什么会换页”，最后才决定“参数要不要改”。这条顺序能避免把一个历史数字误判成故障，也能让真正的内存压力留下可复查的证据。